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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草》刊评|山尹(我院王芳老师):多元文化杂糅下的日常生活景观

    2017年03月20日 00:00  点击:[]

    《野草》2017年第1期为我们呈现了一个多元文化杂糅的社会现实。

    头条小说《海边的阿芙罗狄忒》写两对情衰爱弛的中年夫妇春节的三亚之旅,文雅安静的孟太太和她那位粗鲁的直男癌丈夫孟先生一出场就因为要不要给汽车罩上车罩闹别扭,孟先生一副永远理直气壮的大嗓门,把孟太太噎了个半死,直到到了机场看机器打包行李还产生了代入的痛苦,觉得自己就像那个被捆成了棕子的行李,另一位文静温和的文先生则为他庸俗功利、尖刻唠叨的妻子所苦。同团有两位年轻靓丽、奔放热情的姑娘,青春妖娆得辣眼睛,招到满团中年大叔的觊觎和太太们的嫉妒,孟太太和文先生脱离了原先沉闷压抑的日常生活环境,在这两位阿芙罗狄忒(爱神)的刺激下,不觉心旌摇曳,逐渐萌发了暧昧之情,在旅行即将结束的前一天,孟太太不顾一切地吻了文先生,“表明了自己不是行尸走肉”,然后在文先生把持不住意欲深入一步时果断中止,告诉他“我只是想尝尝吻的味道”。小说的语调控制得很微妙,随着情节的发展,冷静平和略带嘲讽的口吻逐渐渗入一种激越的力量,在返程的大巴车上,一向温和克制的文先生,终因情欲受挫而暴发,一把抢过文太太的手机扔出车外,中止了文太太滔滔不绝的唠叨,并强硬地命令慌乱的妻子“坐下”,始作俑者孟太太注意到文先生的手“紧紧抠住杯壁,掌骨间的韧带拉得青中泛白”,在心头泛起一阵怜悯与失落。

    孟太太是一位骨子里崇尚自由的女性,在目睹两位姑娘自由奔放的表现时,没有和其他太太一样产生嫉妒之心,反而意识到自身因千疮百孔的婚姻而被严格抑制了的人性,生出了出轨的渴望。文先生也是一位相当现代的中年大叔,一举戒烟,每天晨泳,周末泡图书馆,过着一种主流倡导的、中产阶级式的健康生活,文雅温和,实实在在是一位迷人的熟男。但若深究起来,这两位的道德水平其实一般,时尚开明的外表,掩盖的是懦弱自私的内心。在他们各自的婚姻中,粗鲁的孟先生和庸俗功利的文太太,显然是付出更多的一方,也是更坚贞、更单纯的一方,绝不至于在精神上背叛配偶,也绝不会自以为文雅、高贵,打心眼里鄙视自己的另一半。宣称“自己永远满足不了自己”的孟太太,其实并不公正客观,喜欢计较日常琐事中的得失,孟先生表达粗鲁,略有一点自以为是,简单却无心机。但对于外柔内刚、有控制欲的孟太太来说——不让服务员打扫旅馆房间:“服务员不能随意挪动她的任何一件物品,哪怕一个牙刷缸的位置”,果断中止文先生的进一步需求——粗鲁的丈夫给了她许多失败感,让她抑郁难平,心中不免常常“想问问孟先生,是不是在她面前暴跳一通得来的满足,能够抚平他在工作或者人际关系交往中的失落与失败感”,这种腹诽真心有点恶毒,完全谈不上什么夫妻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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